20201231

2020/12/31 14:52

我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期盼这一年的结束,因为籍此就可以写下一大篇文字来发泄。可真到了2020年的最后一天,这一年来累积的感慨一瞬间都融化在嘴里,真是识尽愁滋味,欲辨已忘言。

现在回想起来去年10月底在机场转机回国时突然袭来的那丝愁绪全当是今年的预演,而今年春节前的肆意又确实是盛极而衰前的绝唱。

翻了翻2019年最后一天写下的那些话,但这一年,我没有交到更多的朋友,虽然现实冲击之下的我根本无暇腹黑和刻薄;我虽然卖掉了一些书,可又买了不少书;虽然我想继续去锻炼,可先是大家都不能后来又变成了只有我不能;至于按照什么样子去安排下半生,走下去是真的走下坡路去了。

这一年,我的身体呀,少了一个肾上腺腺瘤,少了三节颈椎椎间盘,多了三个椎间盘填充物和六块钛钢片。哦还有,一个固定的右侧声带。

12月30日我又去看了耳鼻喉科,见了医生刚说起颈椎手术,医生就说我记起来了,声音好多了嘛。我说是是是,就是说话现在脖子转动说话声音就不一样,还是累。医生说那要不先做个喉镜看看代偿情况如何。做喉镜老一套,喝了麻药就要说咦,躺在床上我真是咦不成声,检查医生直说你这个右声带怎么回事,是甲状腺做过手术么,鼻子里插着管子的我瓮声瓮气,是啊,颈椎手术。拿着报告再回到诊室,医生说右声带固定,声音倒是好了很多,代偿效果还行。最后她说,右侧声带重新动起来是别想了,只能靠代偿恢复,这事啊,翻篇了。

翻篇了,这三个字在这样一年的年末听起来真是有点醍醐灌顶。

从去年少年感的感叹到今年下坡路上的连续颠簸,去年在北京呆了六十天欧洲四个星期到今年愣是没离开过上海离家住了两回全都是住在浦建路160号7号外科大楼,去年底还在说什么三十八岁的一年,可到如今真是活得非常四十岁。去年的翻篇是翻篇,今年的翻篇可不也是翻篇么。